第3章

大敌地盯着我。他跟了顾宴臣十年，自然知道这件婚纱是当年顾宴臣亲手画了上百张设计图，熬了三个通宵为我定做的。他也深知，按照我以往的脾气，现在店里应该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了。
他悄悄将手机屏幕转过去，似乎正在进行视频通话。屏幕里，顾宴臣那张俊美无俦却冷酷至极的脸露了出来。他正靠在游轮的真皮沙发上，摇晃着红酒杯，嘴角的笑意带着**的戏谑。
“怎么？那个疯女人又在跟踪卿卿？正好，打开扩音，让我听听她这次又要怎么寻死觅活。真是一出百看不厌的好戏。”
2.
在深爱顾宴臣的那些年里，我把所有的自尊都踩在了脚下。
他不知道，因为拒绝配合治疗，我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朽木。每天晚上，护士都会拿着粗长的针头，寻找我干瘪血**的生机。痛到极致的时候，我只能死死咬住被子，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，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翻滚。
就算在我家破产，我连一碗十块钱的阳春面都吃不起的时候，我依然固执地抱着这件婚纱。每晚只有闻着上面残留的、属于他的一丝虚无缥缈的气息，我才能在无尽的噩梦中勉强入睡。
但现在，我要把它卖了。因为我需要钱去买非医保目录里的强效止痛药，我不想在临死前疼得没有尊严。
视频里的声音刚落，门外突然涌进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，直接将中古店的出口堵死。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顾总有令，立刻清场。任何人不得靠近苏小姐半步，尤其是那个有精神病前科的女人！”领头的保镖队长冷着脸大喝。
苏可昕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，拍着胸口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老周：“精神病？老周，宴臣哥哥说的是真的吗？他的前妻真的是个纠缠了他三年的疯子？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我没有理会苏可昕的挑衅，而是缓缓看向老周。
“宴臣哥哥！”
没等老周说话，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。车门打开，顾宴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，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走进了店里。苏可昕像一只归巢的幼鸟，欢呼着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顾宴臣顺势搂住她